我的童年(1949.12.12~1958.7)

1949年12月12日,农历10月24日,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刚刚成立的日子,我出生在临朐县第十区刘家营庄。父亲杨明义,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。母亲张明兰,勤劳善良。哥哥杨道山,比我大14岁。姐姐杨道英比我大8岁。这是父母的第6位男婴,中间4位都因病夭折了。最大的活到5岁,小名叫呆瓜,白脸子,大眼睛,长睫毛,非常听话,看到人家的孩子耍咣嚓,问道父母要,父母当时没钱买,就用两个破燎壶盖钻上眼,用绳子拴起来当咣嚓,他恣得了不得。

对童年时期,我没有太多的记忆。听母亲讲,我小时候连块尿布也没有,夜里把不着尿时就尿下了,母亲把我抱到另一边用身子把尿湿的地方?干。这边尿了,再把我抱到那一边,母亲再用身子?尿湿的地方。

有一次,母亲把我放下睡觉,一放“哇”,一放“哇”,母亲就一手抱着我,一手摸摸炕上有什么东西,一摸原来是一根针竖在那里儿,要是硬下去的话,针就会扎到我的身上。

父母上坡干活,忙于营生,我的幼年是在姐姐的肩膀上度过的,姐姐象扛布袋一样扛着我,左肩累了换右肩,右肩累了换左肩,把我扛成了个小锅腰,还害眼病,整天赤眼抹疙的。一次父母晚上从坡里回家,没见我俩的面,吆喝也没答应,就到街上找,好歹找到了,原来是姐姐把我的腰部以下埋在沙堆里,我头歪在一边睡着了,姐姐也在一边睡着了。母亲把我们俩叫醒,把我从沙堆里拖出来,拍拍身上的沙土,抱我回家。母亲过后对我说,亏了没把沙子埋到你的心口窝,若是的话就憋死了。

那时在我们村按区域分为“西头”“南崖”“东头”“后庄”和“庙子”五部分,我的家在“后庄”,和我同龄的、或大点的、或小点的,都是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。童年时代的夏天,从会挪步到六七岁的小孩,除了女孩戴个兜兜外,男孩子都是一丝不挂,用我们当地的话说就是光着腚。一群光腚孩子吃了饭就往村后跑,因为村后有苇湾、有藕湾,还有汶河,湾边、河边有斜身柳树,可以在湾里河里摸鱼捞虾抠螃蟹,在苇湾里逮苇咋子,在藕湾里捉鱼翠,上树摸野雀、匣咋子、麻衣勺子,从树洞里掏唆哒铆子。可以爬上斜身树,再从树上跳下水,很象今天的跳水运动。有时用泥浆子浑身抹一遍,最后捧起一把泥,合上眼,闭起嘴,满头满脸抹一遍,睁开眼,两眼忽闪,张开嘴,红口白牙。小朋友们你朝我笑,我朝你呲,伸胳膊蜷腿,还有的打“翻蹦子”,互相嬉戏打闹,活象一群泥猴子。有的爬上斜身树,有的从旱沿上跳下水,或跌个“凉面”,或扎个“猛子”,洗洗头和脸,露出原面目。不过当时因为我在同伙中属身小体弱者,我从没爬回树,也不敢跳水,他们捞到鱼摸到鸟就让我拿着。

一次我跟着比我大两岁的同族大哥杨道清和三侄杨本礼,还有一个是和我同岁、论辈份叫三爷爷的杨成楷,四个人赶着一群扁嘴(鸭子)往苇湾里撵。撵到里面,看见一个小湾里鱼很多,就回家扛起锨,提溜着瓢,去获鱼。我们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到达,大哥和三侄扛着锨,拿着铁脸盆,只有杨成稭拿着个破瓢去。大哥和三侄说,不要杨成稭,我们三个人嘎伙,谁叫他不拿锨。我们三个人用锨除泥堵了口子,再用脸盆、瓢往外泼水。杨成稭也用瓢往外舀,大哥和三侄不让他舀,说拿到鱼也不分给他。快泼干水,黑鱼鲫鱼在泥浆上打扑愣。由于四面漏水,是永远也泼不干的。大哥和三侄让自己先往外泼着水,他们两人去拿鱼,拿了整整两铁脸盆。把鱼分成三份,我们三个人抓草棒拾了阄,每人一份。杨成稭一看果真没他的份,就在一边放声大哭、抢夺,被大哥和三侄打了几拳头,三爷爷哭着走了。

上面提到的杨道清当时我叫他哥哥,杨本礼和杨成楷论辈份我应该叫他俩为三侄、三爷爷,当时觉得年龄差不多大,也不知道辈份,还叫他们的乳名呢!他俩也不以为然。一次跟母亲走姥娘家,我还叫着一个小舅的乳名喊,母亲让我叫舅,我就是不听,还故意大声喊他的乳名,母亲晃了我几下,我哭了起来。姥娘见状,就对母亲说“叫就叫吧,不要打孩子,小孩子懂的个什么”。见姥娘给我争情理,我笑着、跳着和小舅跑了。到了街上仍叫小舅的乳名,小舅也不觉得是个事,和我一块找伙伴玩,现在回想起来,真是不好意思。

1956年7岁时,我和几个同伴去上学,同伴们老师都收留了,唯独不要我,说我太小。1957年8岁了,我又去报名,老师还是说太小不收留我。其实我不是年龄小,是我不长个,比同龄伙伴矮大块。我觉得挺委屈,哭也没用。

回到家里,跟着姐姐玩。父亲母亲早起晚归,整天不在家。姐姐除了哄着我,还要在家做饭,我就跟着姐姐拿柴火、舀水、扫地,姐姐和好猪食,我就看着喂猪。饭做好了,父母亲有时来家吃,但大部分是去送。姐姐把煎饼、粑馉、地瓜等熟食用包袱一包,放在筐里,再放上咸菜条子、或葱、或蒜做就菜,放上勺子和碗。另一头用一个小砂碗罐盛上汤,上面盖上一个碗,用担杖挑着去送饭。我就跟着姐姐后面走。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去离村5里远的石桥子岭送晚饭。在途中姐姐换了好几次肩,中间姐姐还放下担杖歇歇,我乘机去挑,由于个身矮,两头不离地。吃了饭借着月光打夜班晒瓜干,父亲把地瓜拾成堆,母亲把大地瓜用“赶刀”赶,小地瓜用菜刀切,我和姐姐摆瓜片。摆了不多时,冻得我打颤颤,母亲脱下自己的夹袄给我披上,立时觉得暖和,摆着摆着我睡着了。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,母亲叫醒了我,说是要回家。父亲用扁担挑着家什和地瓜根根子,姐姐挑着饭具,母亲揹我一阵,领我一阵,在清冷的月光下向家中走去。

还有一次,父母亲上坡锄地,要我跟着他们去拾草。不一回儿乌云密布,狂风大作,下起冰雹。父亲把自己的披布包在我的头上,冰雹打在头上“梆梆”响,被风刮得跑又跑不动,到家淋成个水汤鸡,吓得好长时间不再上坡。

1958年7月学校招新生,我又在同伴的带领下,到学校报名,老师仍然说我太小不收留。我哭哭啼啼回到家,告诉了母亲,要求母亲一定要把我送到学校去。母亲领着我到了学校对老师说:“这个孩子是山岭薄地里的谷,没身量可有穗(岁)了,和他一样下的孩子都要上三年级了,请老师把孩子收下吧。”老师看我们娘俩上学的决心很大,便以下了我这个没有身量有穗(岁)的一年级新生。

我的童年(1949.12.12~1958.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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